世界很大,在那从少年到成人延展的时间里,我们作为一个旅者曾有多少次日夜独往,但所幸在艺术家的眼中,始终陪伴我们的还有自然万物,而在北方的初秋最好的方式也许就是坐在一棵树下,一处海边,或是一座山脚,静静地看天空、看云朵,看海浪,然后把所见所感之物变为作品,那个时刻,自己仿佛成为宇宙的中心,不为任何事情焦心,也不为时间流逝而无法释怀。
大概这就是我们所爱的秋,暄气初消,清凉仿佛,这也是我们出去写生最好的时候。
写生的益处毋需多言,这种方法的特别之处在于,要在户外尝试捕捉即时的光线和色彩,要在每个角落寻找它们成为一幅美妙画作的可能,而这个季节,在我们风物不同的写生基地,每个地方奇妙多变的景观、村落与建筑都为我们提供了更多创作的灵感,所以要在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构图和笔触上的提炼,而这在画室里是很难实现的。
一周的时间,同学们用他们在这个秋日里的收获再一次为我们带来欣喜,让我们感慨那每一张作品中蕴藏的美妙图景。
他们以素描、水彩、水粉、油画和其他应手的材料完成了对画面的各种处理,从细致的笔触到有力的刮擦和划痕,诠释了绘画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怎样顺其自然地生成,继而丰富了被视为绘画探索行为的多重寓意。
因为材料本身只是一张优秀作品的基础,而在形式与技法的处理上,我们可以看到孩子们通过确定近、中、远景以及天空、土地、水、建筑等画面元素的取舍,使它们保持了正确的平衡关系,将复杂的现实世界转化为简洁而有力的客观描绘,引导观众的视觉回到他们精心设置的焦点。其次,还有很多作品并不追求写实的完美,而是注重整体的效果和情感氛围。它们通过省略一些不必要的细节,将确切的表达浓烈而集中地组合起来,从而创造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情感共鸣。
这些都是他们作品的价值所在。
曾经,法国19世纪风景画家,被称作“印象派之父”的欧仁·布丹对莫奈的忠告是:“当场直接画下来的任何东西,往往有一种你不可能再在画室里找到的力量和用笔的生动性。”
布丹的忠告渗透莫奈的灵魂,“我想在最易消逝的效果前表达我的印象。”莫奈如此告诉我们,我们的孩子也用他们的作品回应着这些前辈的大师们。
因为真正的艺术家或画者,绝对不能仅以眼睛去看风景,也不能迷失于眼前之景,而是应该细细打量并挖掘出风景的审美旨趣,这才是我们和孩子们应该去做的事。